做對得起自己的選擇-《Mr. Bartender》導演徐嘉凱

圖:Selfpick/TEDxNTUST 文:呂佳霖/楊子慶/陳翊雯

畢業於臺藝大廣電系的徐嘉凱,在畢業後並沒有跟隨眾人的腳步,受雇於某個影視製作公司, 過著媒體人日夜操勞過度的生活。他夢想做出屬於自己的產業,一個能永續經營、自體循環的 影視產業,並試著扭轉社會對於媒體製作人的剝削。面對許多商業廣告的製作案,他始終不聞所動, 一心一意只想完成自己的理想。「我寧願失敗,也不要失去自己。」他堅定地說道。於是,他創立了 Selfpick 團隊,拍攝《Mr. Bartender》系列影集,甚至身兼編劇、導演、後製和演員數種角色,與年輕一代一起探討人生 中遭遇到許多進退維谷的困境。


Selfpick,一個堅持理想的產物

雖然《Mr. Bartender》系列廣受好評,但 Selfpick 團隊的故事並沒這麼簡單。徐嘉凱導演說道:
「當大家看到你的理想,知道會賠錢的時候,不會有那麼多人願意支持你。」事實上,徐嘉凱 導演曾遭文化部及許多投資人打臉。大家都認為他開創影視圈新產業的理想就像是痴人說夢,甚至連他自己也說:「在那樣的強況之下,我有想過我是不是走錯路了。」但他仍未放棄。

當面臨困境時,徐嘉凱導演並未放棄,而當迎接成功時,他也未曾忘記初衷。但在《Mr. Bartender》 系列看似成功後,Selfpick 原本有機會將這個IP售出,藉此快速擴張,但他卻選擇放慢腳步,因為這樣的方式不是他想要的。他表示,「我人生可以過得沒有錢,但不能過得對不起我自 己。」,並坦言,他距離實現當初的夢想仍很相當遙遠,但他不會放棄。為了夢想,他將自己的薪水砍半;為了夢想,他能夠淡泊名利,甚至賭上一切所有。

「群眾募資」與 Selfpick

徐嘉凱導演提到觀眾是有選擇的,而這也是為什麼會出現「群眾募資」的模式。他表示,這個 世代的特色之一便是個人價值逐漸受到重視,我們想選擇的都不一樣,有著不一樣的價值觀, 而這樣的分眾化為影視產業帶來全新的可能。徐嘉凱導演相信,如果一部作品可以跟群眾溝通, 那麼我們就能藉由群眾募資的方式來將它與它代表的價值發揚光大。

「Selfpick」的最終目的是希望台灣的戲劇能跳過電視台的產製過程,推出更多不同戲劇的可能,建立起一個健全發展的影視產業。他希望做到不用迎合大眾市場的口味,而只需要對支持和喜歡 Selfpick 的人負責,並且實踐這個時代的精神:多元價值。

《Mr. Bartender》,關於「多元價值」

《Mr. Bartender》系列影集的核心便是對於價值觀的探討。然而,這樣的啟發從何而來?從他 談起自己所選擇接受的教育,我們不難看出端倪。當他自升學學校帶著好成績畢業,親友都認 為他應該去讀商科,畢竟這才是保證安穩的路。然而他並未屈服於社會期待,反而選擇了台藝 大廣電系。「為什麼分數太高就不能去念(廣電系)?這是什麼狗屁倒灶的事情?」導演說著。

想必為他人信奉的價值而犧牲自己的案例在台灣社會中比比皆是,然而徐嘉凱導演堅信「做對 得起自己的事情,做我們自己的選擇。」也正是因為這樣,當他在公司旁的酒吧聽見形形色色 的來客傾吐自己的故事時,對於《Mr. Bartender》的靈感油然而生。「為什麼我會一直很在意 多元價值的平衡?是因為我找不到一個完美的路。」導演這樣說道。

《Mr. Bartender》的轉換與妥協

「我到現在連一個產業的影子都沒看到。」當談起 Mr. Bartender 時導演這樣講道。他認為這 樣下去沒有辦法做出當初夢想的「產業」。「有夢想是沒錯,但三年之後你就死了,因為現實就 是擋在你面前」,導演說著。他認為,像《Mr. Bartender》這樣小規模的戲劇,在有著非常多選擇的台灣社會中,永遠沒辦法打過高成本製作的韓劇、美劇或是陸劇。雖然可以繼續拍下去,但不會有結果,反而會失去成長的機會。因此,徐嘉凱導演決定孤柱一擲,用最後的資源將《Mr. Bartender》改版成更大規模的「私室」。

孤注一擲的黑色派對(Black Party)

《Mr. Bartender》雖廣獲觀眾喜愛,也為團隊開啟了許多增資機會,但這些增資的機會真的是「機會」嗎?還是背後暗藏著許多未知的危機呢?於是他思考了很久,決定反其道而行,展開了「黑色派對」的計劃。「黑色」代表著一種革命、未知、 和創新,而「派對」就是希望帶給別人的一種感受,「我們其實就是希望,所有喜歡我們的朋 友們可以用一種很輕鬆的方式來參加我們的黑色派對。」徐嘉凱導演這樣說道,「它就是一個神祕的浪漫吧。」事實上,這的確也是一種浪漫—這是徐嘉凱導演對夢想的浪漫。

「為了這個黑色派對,我們幾乎把我們公司蓄存的所有資產全部都押上去了。」徐嘉凱導演以「梭哈」為比喻,表示他為了對創造新產業的理想,押上他全部的籌碼;他將要用一間酒吧、 一張專輯、一部影集,來完成他對於健全媒體內容生態圈的夢想。

做到百分之一也是進展

當我們談起夢想,我們常常擔心它遙不可及而心生畏懼,但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很簡單:腳踏 實地。「你有可能不能完成你的目標,但你至少可以完成你目標的百分之一。」徐嘉凱導演這 樣說道。

正是這樣的信念讓我們可以確定,雖然徐嘉凱導演選擇的路蜿蜒坎坷,他還是會持續朝著目標 一步步的邁進。對於他選擇的路,徐嘉凱堅定地說:「若是要我坐時光機回到昨天,我死也不 要,因為我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,我都盡力地做到問心無愧了。」